第(3/3)页 “放!” “轰!轰!轰!轰!轰!” 震天动地的巨响,连成一片。 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焰,浓烟升腾。 实心铁弹呼啸着划破天空,狠狠砸在城墙之上! “轰隆!” 一段城墙被直接命中,砖石炸裂,烟尘冲天而起!站在那段城墙上的十几名守军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炸得四分五裂,残肢断臂混合着砖石碎块雨点般落下。 城墙剧烈震颤。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 “躲开!躲到城下去!” 赵彪嘶声大吼,自己被亲兵架着往城下退。 但炮击太密集了。 第二轮。 第三轮。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。 垛口被炸飞,女墙被轰塌,城门楼中了一弹,半边屋顶塌了下来。 守军躲在城墙背面的藏兵洞、马道下,依然不断有人被震塌的砖石掩埋,或被飞溅的碎石击穿身体。 炮击足足持续了几个多小时时辰。 从午后,一直轰到日头西斜。 忻州北门一带的城墙,已是满目疮痍。 数段墙体出现巨大豁口,最深一处,外侧砖石几乎全部剥落,露出里面夯土,摇摇欲坠。 城门楼彻底坍塌,变成一堆燃烧的废墟。 城头上,到处都是炸碎的尸体、断裂的兵器、燃烧的旗帜。 硝烟弥漫,遮天蔽日。 血腥味混合着硝石味,令人作呕。 炮声终于停了。 不是炮弹打光了,是炮管过热,再打就要炸膛。 烟尘稍散。 姜瓖骑马立于阵前,死死盯着那段残破的城墙,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和血色。 他缓缓抽出佩刀,刀锋指向忻州,怒喝一声: “全军压上!” “入夜之前,我要在忻州衙门口犒赏三军!!!” “杀!!!” 战鼓擂响,所有叛军,所有豪绅私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,涌向残破的城墙。 冲车被推向破损最严重的城门口,数十名叛军喊着号子,合力猛撞已经摇摇欲坠的城门! “轰!轰!轰!” 每撞一下,城门就剧烈颤抖。 城内,赵彪被亲兵从废墟里扒出来。 他肋下伤口崩裂,失血过多,脸色惨白如纸,左肩刀伤深可见骨,左手已抬不起来。 “将军!守不住了!撤吧!撤到内城!”亲兵哭喊着。 赵彪看着那段即将塌的墙体,看着潮水般涌来的叛军,喉咙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喷出一口血。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,指向内城方向:“撤...掩护百姓...撤...” 话音未落。 “轰隆!!!” 一声远比炮击更沉闷、更巨大的响声。 那段被反复撞击的城门,终于支撑不住,彻底垮塌! 烟尘冲天而起,更多的叛军踩着同伴的尸体和滚落的土石,嚎叫着,从缺口、城门口蜂拥而入! 烟尘中,叛军的旗帜、刀枪、狰狞的面孔,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,涌入忻州。 “城破了!城破了!!” 惊恐的喊叫声在城内蔓延。 赵彪被亲兵架着,跌跌撞撞撤往内城方向。 他回头。 最后一眼,看到的是汹涌而入的黑色人潮,是燃烧的街道,是远处姜瓖骑马提刀,缓缓进入缺口的模糊身影。 “西宁伯...陛下...” “末将无...无......” 他喃喃一句,眼前一黑,彻底昏死过去。 亲兵背起他,汇入溃退的人流,消失在内城狭窄的街巷中。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