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铭拿起那块金属牌。 牌面上的血色纹路亮了一下,随即隐去。 “血侍。” 柏拉图大公缓缓道:“位同男爵,低于纯血,但高于那些被圈养的牲畜。” 顿了顿。 “这是叛徒能拿到的最高身份。” 苏铭把牌子收起来,抬眼看他。 “叛徒。” 柏拉图大公笑了笑,“难道你不是?” 苏铭没答。 柏拉图大公也不等他答。 他靠回椅背,那双澄澈如少年的眼睛里,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疲惫的东西。 “半个月后。” 他说。 “血池会晤。” 苏铭看着他。 “九大古堡,每年一次。” 柏拉图大公的声音慢下来,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。 “各脉献上这一年捕获的、培养的、值得转化的……新鲜血液。” “血池会开启。” “那是我们血族的圣池,也是你们这些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……叛徒,投奔我们唯一的出路。” 苏铭没接话。 柏拉图大公看着他,目光很深。 “你杀了血月。” “你杀了我这一脉的叛徒。” “所以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 他从书桌后站起来。 灰色长袍垂落,身形比坐着时更显清瘦。 他走到窗边,背对苏铭,望着庭院里那座小桥和流水。 “血池会晤。” “九脉各出三人,入血池,承血力。” “活下来的,就能成为血族。” 他侧过脸,眼角余光落在苏铭身上。 “如果你不愿意成为血族,我也不勉强。” 苏铭站起来。 “我愿意。” 柏拉图大公惊讶,但没回头。 “我知道了,下去休息吧,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。” 苏铭点了点头,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 厅内只剩下柏拉图大公一人。 他仍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里那座小小的拱桥。 很久。 “血月啊……” 他喃喃。 “你死在他手里,倒也不算辱没。” 门轻轻敲响。 灰石管家走进来,脚步无声,站在书桌旁。 “大公。” 柏拉图大公没转身。 “血蚀那边怎么说?” 灰石管家垂首。 “冰无涯展开冰心虚国,苏铭肉身被碾碎,只剩头颅。血蚀亲眼所见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头颅睁眼,肉身重塑,连斩二位虚境。” 灰石管家顿了顿。 “血蚀说,如果不是他自爆身份也会干掉。” 柏拉图大公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点了点头。 “知道了。” 灰石管家不再言语,安静退了出去。 ———— 甬道很长。 苏铭独自走在灰石铺就的回廊里,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。 两侧墙上白光。 他没有回头看。 也没有人跟上来。 转过一个弯,前面是岔路。 他停下。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。 来的时候是灰石管家带路,他没记。 “……” 苏铭站了几秒,决定随便挑一条。 “左。”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。 苏铭回头。 血蚀站在三米外,手里捧着一盏血色晶灯,神情恭敬中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“您的住所在东翼,这边请。” 苏铭看他一眼,没问你怎么在这儿。 转身,往左走。 血蚀连忙跟上,落后半步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 甬道很长。 “问过你话了?”苏铭的声音在血蚀脑海内想起。 血蚀握着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“……是。” “怎么说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