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泥潭格斗消耗不小,但比起昨天那种把命豁出去的练法,今天这强度反而让他觉得身体在慢慢苏醒。 右臂虽然不能用,但左臂和腿脚的配合比昨天顺了不少,反应速度也快了一点。 “全体注意!” 苏青橙的声音从泥潭边上传来。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站起来,列队。 虽然浑身是泥,狼狈得不成样子,但队列依旧整齐。 苏青橙站在队伍前面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在苏寒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。 “泥潭格斗只是开胃菜。今天的正餐——极限体能,扛圆木冲山头。目标,十公里外的三号高地。路线已经标好了,沿途有五个检查点,每个点都必须经过。规则很简单——每个人扛一根圆木,各跑各的。最后十名到的,加练五公里。都听明白没有?” “明白!” “每人一根圆木,五十斤重,现在去装备区领取!三分钟后出发!迟到的,直接淘汰!” 队员们轰然散开,冲向装备区。 苏寒也跟着走过去。 装备区边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堆圆木,每根大概一米五长,五十斤重,用砂纸打磨过,不扎手,但表面有点滑。 他弯腰用左手抓住一根圆木的一端,往上一提,掂了掂分量。 五十斤。 以前跟玩儿似的,一只手能拎两根不带喘。 现在左肩扛着还行,右肩…… 他试着把圆木换到右肩,刚放上去,肩膀就传来一阵酸胀,整条右臂本能地往下沉。 他赶紧用左手托住,把圆木换回左边。 “得,左肩就左肩。” 刘远征在旁边扛起一根,走过来看他:“苏寒同志,你右肩扛不了?” “扛不了。”苏寒实话实说,“左边凑合能用。” 刘远征看了看他的右肩,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圆木,欲言又止。 苏寒瞥他一眼:“别打主意,各扛各的。” 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刘远征连忙摆手,“我就是想说,你要是半路撑不住了,喊一声,我回来帮你扛一段。” “帮什么帮,各跑各的。”苏寒把圆木在肩上调整了一下位置,“你自己跑进前三就是帮我了。” 刘远征咧嘴一笑:“得嘞!那我先冲了!” 三分钟准备时间,队员们各自活动身体、调整装具。有人在做拉伸,有人在绑鞋带,有人在往手上抹防滑粉。 苏寒把圆木放在地上,蹲下来,重新系了一遍鞋带,又检查了一下水壶和挎包的扣子。 右臂帮不上忙,全靠左手,动作比其他人慢了不少。 “最后三十秒!”苏青橙喊道。 苏寒站起来,重新扛起圆木。五十斤压在左肩上,不算太重,但考虑到要跑十公里山路,这个重量就够呛了。 “十公里山路,五十斤圆木,中途五个检查点……” “按我现在的体能,估计得一个半小时往上。那些体能好的,四十分钟就能到。” “十秒!” 所有人扛好圆木,站在出发线后面。 “五秒!” 苏寒深吸一口气,左肩顶了顶圆木,找好平衡。 “砰!” 发令枪响,几十号人扛着圆木冲了出去。 一开始大家速度都不慢,五十斤的圆木压在肩上,跑得跟空手差不多。 这种体能底子,放在常规部队里都是尖子中的尖子。 苏寒没跟他们的节奏。 他知道自己的体能是什么水平——跟着冲,不到两公里就得崩。 所以他一开始就按自己的节奏跑,不快不慢,保持匀速。 前面几百米是平路,跑起来还算轻松。 出了训练场大门,拐上一条土路,坡度开始往上走。 苏寒调整呼吸,步子放小,步频保持不变。 这是他在猎鹰当教官时教队员的方法——上坡跑,步子小一点,频率稳一点,比大步冲省力。 道理他都懂。 问题是身体跟不上。 跑了一公里左右,左肩开始发酸。 五十斤的圆木压在一个肩膀上,没有轮换,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左肩那一个点上。 他能感觉到圆木底下的肌肉在痉挛,一阵一阵地跳。 “一公里了,还有九公里。” 前面的人已经拉开距离了。 跑得快的早就没了影,中等水平的也在前面几百米。 而他,已经落在了最后一名。 第二公里,坡度变陡了。 土路变成了山路,碎石多,坑洼多,一不小心就会崴脚。 苏寒放慢速度,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。 右腿在这种路面上尤其吃力——力量不够,稳定性差,每一步都要比左腿多用几分力去控制。 汗水开始往下淌。顺着额头流进眼睛,蛰得生疼。 他甩了甩头,用袖子擦了一把,继续跑。 刘远征早跑没影了。侦察连出来的体能底子,在这种地形上跟玩儿似的。 跑到三公里的时候,左肩已经疼得麻木了。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,是钝的、沉的,像有人拿锤子一直在那儿敲。他试着把圆木换到右肩,刚换过去,右臂就一阵发软,圆木差点滑下来。 “算了,左边就左边。” 他把圆木换回来,咬着牙继续跑。 四公里。 左肩已经不是疼了,是没知觉了。他能感觉到圆木还在肩上压着,但具体压在哪里,已经分不清了。左腿也开始发软,每一步踩下去都要咬着牙才能撑住。 呼吸乱了。 不是那种有节奏的喘,是乱的、散的,像是胸口被人塞了团棉花,怎么喘都不够。 他停下来,双手撑着膝盖——准确地说,是左手撑着膝盖,右手搭在圆木上——大口喘了几口气。 “四公里……还有六公里……一半多……” 他直起身,继续跑。 这时候,前面出现了一个检查点。 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苏寒没见过的男教官坐在那儿,手里拿着名单。 教官看见他,愣了一下:“苏……同志,你还好吧?” “好得很。”苏寒走过去,让他登记。 教官在名单上打了个勾,看了看他的脸色,犹豫了一下:“要不要喝口水?” 苏寒从肩上摘下挎包,拿出水壶灌了两口,又塞回去。 “不用。走了。” 他扛着圆木,继续往前跑。 教官看着他的背影,拿起对讲机:“报告,四号检查点,苏寒同志刚过,状态还行,就是脸色不太好。” 对讲机里传来苏青橙的声音:“收到。继续观察。” 五公里。 苏寒的速度已经慢到跟快走差不多了。 左肩完全麻木。 但他没停。 不是不想停,是不敢停。 他知道自己的体质——一旦停下来,就很难再起跑。 所以哪怕慢到跟走一样,也得保持“跑”这个动作。 这时候,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。 不是往回走的,是停在路边等的。 走近了一看,是刘远征。 苏寒皱眉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