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旧城区。 这里是江城的伤疤。 烂尾楼像是一根根腐烂的肋骨,直挺挺地插在灰暗的天空下。 四周静得可怕,连流浪猫狗都不愿意光顾这种鬼地方。 沈天站在一口长满杂草的枯井边。 井口黑洞洞的,像是一只瞎了的眼睛,往外冒着一股发霉的潮气。 “藏得倒是够深。” 沈天低语一句,纵身一跃。 呼—— 风衣猎猎作响。 并没有想象中的坠落声。 黑龙殖装在脚底瞬间形成了一层缓冲气垫,沈天就像是一片黑色的羽毛,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井底的淤泥上。 这是一条废弃了至少几十年的地下排水管网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,那是死老鼠、发酵的垃圾和陈年污水混合在一起的恶臭。 换做以前,沈天可能会皱眉。 但现在的他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 嗡。 浩瀚的精神念力以他为中心,如同雷达波一般瞬间扩散开来。 一百米。 两百米。 方圆五百米内的风吹草动,哪怕是一只蟑螂在爬行,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里。 找到了。 在前方三百米处的一个岔路口,有一处被人工封堵的维修间。 里面有一个微弱的生命气息。 很乱。 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 沈天脚尖点地,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极速穿梭。 …… 维修间内。 只有一盏快没电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 熊哥缩在角落里的一张破烂床垫上。 他那身曾经撑得衣服都要爆开的肥肉,现在明显瘪了一圈。 满脸的胡茬,眼窝深陷,衣服上沾满了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污泥。 他的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,显然是断了。 右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剔骨刀。 哪怕是睡觉,那把刀也对着门口的方向。 “咳咳……” 熊哥压抑着咳嗽声,每咳一下,那张满是油污的脸上都会露出痛苦的神色。 这鬼地方太潮了。 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化脓。 但他不敢去医院,甚至不敢去药店买药。 只要一露头,那个怪物肯定会闻着味儿找过来。 突然。 咚。 极轻的一声响动,从门外传来。 像是某种软底靴子踩在积水上的声音。 熊哥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。 那一瞬间,他像是受惊的老鼠,猛地从床垫上弹了起来,后背死死贴着墙壁。 “谁?!” 他的声音在发抖,手里的剔骨刀也在发抖。 “别进来!我有枪!我有炸药!” 他在虚张声势。 他哪有什么枪和炸药,只有手里这把切肉用的刀。 门外没有回应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这种寂静比那个怪物的吼叫声更让人绝望。 难道真的是那个怪物找来了? 熊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握刀的手指骨节泛白。 吱嘎——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站在门口。 逆着光。 看不清脸。 只能看到那一身漆黑如墨的风衣,还有那股即使在阴暗下水道里也掩盖不住的凌厉气势。 “你是谁……” 熊哥嗓子发干,拼命往墙角缩。 “熊哥,是我。” 来人开口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