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戌时。 应天府吴王府里灯火通明。 朱栐从宫里回来时,观音奴正在后院的小亭子里绣着什么。 见他进来,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起身迎了上来。 “王爷回来了。”她声音轻柔,穿着一身淡青色袄裙,烛光下眉目温婉。 “嗯,爹让俺明日出征。”朱栐在石凳上坐下,端起观音奴递来的茶喝了一口。 观音奴的手顿了一下,指尖微微发白。 她坐到朱栐对面,低声道:“这么快…北边刚打完…” “高丽和女真联手犯边,开原被围,等不了,你别担心,俺打过的仗多了,没事。”朱栐放下茶盏,看着观音奴安慰道。 “妾身知道王爷勇武,但…”观音奴咬了咬唇,没再说下去。 她是将门之女,从小听父兄讲战场上的事,知道刀枪无眼。 更何况这次是去辽东苦寒之地,对手是高丽和女真联军,不是草原上那些已经衰败的北元残部。 朱栐见她担忧,憨笑道:“真没事,徐叔,常叔他们都去,俺是先锋,带着龙骧军先走一步。” “先锋…”观音奴更担心了。 先锋意味着最先接敌,最危险。 她忽然起身,走到朱栐身边,轻轻靠在他肩上。 朱栐一愣,这还是观音奴第一次这么主动。 “王爷,妾嫁过来已经好几个月了,您在家的时候,加起来不到一个月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道。 朱栐挠挠头,确实是这样。 二月大婚,然后练兵,现在又要出征。 “等打完这一仗,俺多陪陪你。”他承诺道。 观音奴却摇头,抬起头看着他,烛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:“王爷,妾身不是要您陪着…妾身是怕…” 她说不下去了。 怕什么? 怕丈夫战死沙场,怕自己刚嫁过来就成了寡妇,怕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只能守着空荡荡的王府… 这些话,她说不出。 朱栐明白了。 他伸手,有些笨拙地拍拍观音奴的背说道:“别怕,真的,俺命硬,阎王爷都不敢收。” 观音奴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,嗔道:“净胡说。” 气氛轻松了些。 观音奴重新坐好,擦了擦眼角,忽然道:“王爷,妾身…妾身想给您生个孩子。” 朱栐又是一愣。 观音奴脸红了,但还是鼓起勇气道:“有了孩子,您出征时,妾身也有个念想…等孩子长大了,也能像他爹一样,保家卫国。” 这话说得委婉,但朱栐听懂了。 她是想用孩子拴住他,让他多想着回家。 憨直如他,此刻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。 “好...等俺回来。”他点头道。 观音奴却摇头:“妾身…妾身想现在就要。” 她说完这话,脸更红了,低下头不敢看朱栐。 朱栐看着她羞怯的模样,想起这两个月来,观音奴一直温婉守礼,从未有过逾矩之举。 今晚这样主动,是真怕他回不来了。 他站起身,向观音奴伸出手。 观音奴抬头,烛光下眼里有期待,有羞怯,也有决然。 她把手放进朱栐掌心。 朱栐牵着她,往后院正房走去。 …… 夜深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