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草原上的行军还在继续。 又走了五日,距离开平城只剩三百里。 这天晌午,大军在一片水草丰美处扎营休整。 石牛正在河边洗马,王贵匆匆跑来说道:“憨子!常将军找你!” 石牛把马拴好,跟着王贵往中军帐走。 路上,王贵低声说:“我听说,朝廷可能要召常将军回京述职,你是先锋官,说不定也要一起去。” “回京?” 石牛不太明白。 “应天府!皇城!你要是去了,说不定能见到陛下!到时候封赏下来,你就真是侯爷了!” 王贵激动道。 石牛对侯爷没概念,但听说能去皇城,有点好奇道:“皇城…大不大?” “大!比和林城大十倍!宫里房子多得数不清,御膳房的饭…听说一顿能做几百道菜,陛下用的筷子都是纯金的呢!”王贵比划着说道。 石牛眼睛亮了:“那…管饱不?” 王贵:“…” 两人走到中军帐外,听见里面传来常遇春的大笑声。 掀帘进去,常遇春正和蓝玉等几个将领喝酒。 见石牛进来,常遇春招手道:“石牛,来,陪本将喝一碗!” 石牛走过去,接过碗,一口干了。 酒很烈,辣得他直皱眉头。 常遇春大笑道:“好!爽快!”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说道:“坐。” 石牛坐下。 常遇春看着他,眼里满是欣赏:“石牛啊,这次北伐,你立了首功,本将已经写了请功奏折,等回了开平,就派人送回应天,陛下看了,必定重赏。” 石牛挠头说道:“将军,俺不要赏,管饱就行。” 众将哄堂大笑。 蓝玉笑骂道:“你这憨子,就知道吃!放心,陛下赏你的,够你吃一辈子!” 常遇春也笑,笑完正色道:“不过有句话,本将得提醒你,应天府不比军中,规矩多,人心复杂。 你去了,少说话,多听多看,有人问你话,你就说俺不知道,有人找你麻烦…你就来找本将。” 石牛点头道:“嗯,俺听将军的。” 又喝了几碗酒,常遇春脸色泛红,站起来活动筋骨说道:“坐久了,浑身不舒服,石牛,陪本将出去溜溜马!” 两人走出营帐,亲兵牵来马匹。 常遇春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冲了出去。 石牛赶紧上马跟上。 两骑一前一后,在草原上奔驰。 秋风扑面,草香扑鼻。 常遇春骑得很快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憋闷都发泄出来。 他本是冲锋陷阵的猛将,这次北伐却多半坐镇中军,早就手痒了。 跑出十里,常遇春勒住马,看着远方天地相接处,忽然道:“石牛,你知道本将最大的心愿是什么?” 石牛摇头。 “咱想看到大明的旗,插遍这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元人欺压汉人百年,这笔账,得算清楚,可惜…这次让元帝跑了。” 常遇春声音低沉的道。 石牛不懂这些,但他听出常遇春语气里的遗憾,憨憨说道:“将军,下次俺去抓他。” 常遇春一愣,随即大笑道:“好!下次本将和你一起去抓!” 两人又骑了一会儿,返回大营。 傍晚,大军拔营,继续赶路。 常遇春骑在马上,觉得头有点晕,身上发冷。 他以为是喝了酒吹了风,没在意。 又走了二十里,天色渐暗。 常遇春感觉越来越不舒服,眼前发花,握住缰绳的手都在抖。 “将军?”旁边的亲兵察觉不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