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前方,是无边的黑夜,和未知的战场。 蓝玉在马上回头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道:“怕不怕?” 石牛想了想,摇头说道:“不知道,没打过仗,不知道怕是啥感觉。” 蓝玉笑了,这次笑容里少了些嘲讽,多了些别的。 “憨小子,等见了血,你就知道了。” 石牛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挂在马鞍旁的双锤。 锤柄冰凉,但他手心很热。 鹰嘴峡,一百五十里。 夜色如墨,千骑奔行。 马蹄声在荒野上敲出密集的鼓点,踏碎一路草叶露水。 石牛伏在马背上,双手紧握缰绳,眼睛盯着前方蓝玉的背影。 有风在耳边呼啸,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。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,只有马蹄声和喘息声还有兵甲碰撞的轻响。 所有人都在保存体力,因为谁都知道,天亮之后,就是搏命的时候。 蓝玉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,见石牛跟得稳稳当当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 这憨小子骑术居然不错,当然,他那匹西域高头大马也功不可没。 “还有八十里,天亮前必须赶到!”蓝玉忽然开口,声音在风中弥漫。 没有任何人应声,但马蹄声却更加快了。 石牛低头看了眼挂在马鞍旁的双锤。 乌金色的锤身在月光下泛着暗光,锤头那个擂鼓瓮金的刻字若隐若现。 他伸手摸了摸锤柄,冰凉而且格外的顺手。 不知怎的,他想起王贵说的那些话。 “每杀一个北元兵,就少一个村子遭殃。” 石牛握紧了锤柄。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,石牛感觉到,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的恐惧。 或许,他天生就应该属于战场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