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祠堂外,石牛正蹲在井边洗他那俩裹布的大锤子。 井水哗啦啦的,他搓得认真,好像没听见祠堂里的声音。 最后还是王铁匠憋出一句道:“送…送军里去...军中管饱。” 满堂寂静。 老村长手抖了抖道:“军里…那是要打仗,要死人的地方…” “那也比在咱村饿死强,再说,石牛那身力气…您见过他上个月扛回来的野猪不?八百斤,他一个人扛回来的,去了军中,说不定还能混口饱饭,挣个前程!”李寡妇抹泪道。 “就是,如果山上还有吃的还好说,但现在山上吃的都被他给...现在山上的蚂蚱见到他都要飞走...” 一个村民不由苦笑着道。 于是就有了祠堂前这一幕。 石牛扛着锤,背着包袱,站在村口的黄土路上。 身后是全村的男女老少。 “石牛啊!不是村里不留你…实在是,你这饭量,咱村里实在是遭不住啊!”老村长老泪纵横的道 石牛回头,看了看那些熟悉的脸。 一脸愧疚的张婶,去年还给他缝过冬衣。 咬着牙的李叔,曾经教过他怎么认野菜。 还有村头的二狗子,跟他掏过鸟窝… 石牛憨憨的点头说道:“俺知道...” 顿了顿,又说道:“俺爹说过,不能给人添麻烦。” 这话说得朴实,几个妇人当场就哭了。 石牛转身,迈开步子。 脚上的草鞋已经破得露趾头,但他走得稳当,肩上那俩大锤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。 走出十几步,肚子里忽然发出一道声音。 那声音,就像是天上的闷雷。 人群里有人“噗嗤”笑出来,又赶紧捂住嘴。 石牛停住脚,不好意思地回头说道:“那个…村长,饼俺省着吃,等俺到了军中,吃饱了,一定回来还大伙儿的粮。” 说完,他大步向前,再没回头。 日头偏西时,他已经走出三十里地。 包袱里的三张饼,只剩一张半,另外一张半,半个时辰前进肚子了。 他坐在路边石头上,掰着饼往嘴里送,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。 包袱里除了饼,还有两样东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