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谋士魏忠在后头拿着扇子,打量着四周。 萧景行站定,原本准备迎接一场鸡飞狗跳的查封,可眼前的一幕,让他愣住了。 没有哭天抢地的抵抗,没有金银珠宝的私藏。 有的只是这满院的白色,和跪在最前方,那个脊背挺的笔直的少女。 “罪臣之女许清欢,恭迎钦差大人。” 许清欢的声音清冷中透着决绝,“许家自知惊扰圣驾,财物、账册、以及新式纺纱机的图纸,已悉数装箱贴封。请大人查收,要杀要剐,许家认了。只求大人怜悯家父年迈,流放路上,能给口热饭。” 说完,她一个响头磕在青石板上,行云流水。 她心里想着,快说全部充公,即刻流放!我的荔枝!我的退休金!我已经闻到海风的味道了! 萧景行没动,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十口贴满封条的箱子上,又看了看许清欢那毫无粉饰、苍白而绝美的侧脸。 魏忠凑上去,随手撕开一个封条。 那是许清欢靠梁祝和百花楼赚来的真金白银,还有王家送的桑园地契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,账目甚至细化到了每一个铜板的流向。 萧景行抬手,止住了下属的喧哗。 此时,不远处的游廊角落,匆匆赶来的徐子衿刚好撞见这一幕,直接石化在原地。 他看着那一院子的白色封条,再看看许清-欢那副快把我抓走的狂热表情,大脑CpU直接烧了。 他在京城就听说了摊丁入亩的政策,深感那是利国利民的千古良方。可此时看到许家父女的反应,他彻底怀疑人生了。 “许县主这又是哪一出?”徐子衿无语的看着那一大堆整理好的账册,“这政策只要推行,明明是富贵和名声,怎么他们表现的好像要去上断头台一样?” 他本想上前替许县令解释两句,结果刚迈步,就听见许有德在那哭喊:“造孽啊!皇上肯定是没干过那帮世家,拿我们家撒气呢!” 徐子衿:“……”他彻底打消了劝说的念头,这许家父女的脑袋,当真是凡人不可触及的领域。 而萧景行心里,却很震惊。 在那封请行摊丁入亩疏背后,明明他看到的是一张大乾朝堂的人头状。 他原以为许家会狡兔三窟,会转移资产,会借机攀附皇权。可他看到了什么? 这满院的封条,这整理的连一文钱差错都没有的账本! 这分明是牺牲自己家来为国分忧! 这许家父女,在递交奏折的那一刻,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,散尽家财,只为给新政开路,给皇帝递刀! 那句流放路上给口热饭,在他耳中,根本不是求饶,而是对这世道无声的控诉! “原来,这才是你嚣张背后的忠心吗?” 萧景行的目光瞬间柔和,甚至带上了一种敬重。他几步跨到许清欢面前,双手伸出,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胳膊。 “许县主,你受委屈了。” 哈? 许清欢猛的抬头,满脸写着问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