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数日后,忻州,北门城头。 赵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抹了把脸。 左额上新添了一道刀口,皮肉外翻,血糊了半边脖子,他也懒得处理。 城下,叛军的尸体已经堆得接近垛口。 城上,能站着的守军,不足两千。 这段时间,姜瓖发了疯似的攻城。 尤其是最近三天。 云梯、冲车、箭雨、土袋填壕...所有手段轮番上阵。 叛军死了一茬又一茬,后面的豪绅私兵又被驱赶上来。 赵彪不知道杀了多少人。 刀砍卷刃了,就换一把。 箭射光了,就捡城下的石头砸。 滚木、礌石早用完了,就把叛军搭上来的云梯推翻,连人带梯子砸下去。 “将军!东段垛口又被突破了!” 一名守军踉跄跑来,脸上全是黑灰和血。 赵彪红着眼,提起卷刃的刀:“跟老子走!” 他带着几十个还能动的老兵扑过去。 缺口处,三十几名叛军死士已经跳了上来,正与守军厮杀。 这些是姜瓖的家兵,装备精良,悍不畏死。 赵彪迎面撞上一个使双刀的叛军头目。 刀光交错。 “铛铛铛!” 三刀快劈,赵彪虎口崩裂,刀差点脱手。 那叛军头目武艺不弱,双刀舞得水泼不进。 赵彪发了狠,不挡不避,合身扑上! “噗嗤!” 一柄刀砍入他左肩,卡在骨头上。 另一柄刀擦着他肋下划过,切开皮甲,带出一溜血花。 赵彪却用受伤的左臂死死夹住砍入肩膀的刀,右手卷刃的刀,狠狠捅进对方小腹! 用力一搅! 叛军头目眼睛瞪圆,嘴角溢血,缓缓软倒。 赵彪拔出刀,踉跄后退,亲兵连忙扶住。 “将军!” “死不了!” 赵彪咬牙,自己把肩上那把刀拔出来,扔在地上,简单用布条一勒,继续吼道:“把狗日的推下去!” 守军爆发出一阵嘶吼,用身体,用刀枪,用牙齿,硬生生把冲上缺口的叛军又压了回去。 赵彪喘着粗气,扶着垛口往下看。 叛军又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一地尸体。 远处,叛军中军方向,新的队伍正在开上来。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,十几门黑黝黝的火炮,被牛马拉拽着,缓缓推到了阵前。 “炮...” 赵彪喉咙发干。 忻州城墙不算坚固。 这些年边镇欠饷,城防失修,墙体多有裂缝。 之前叛军也用过炮,但都是小炮,威力有限。 看这次推上来的,分明是军中重炮! “让弟兄们躲好!避炮!” 赵彪嘶声下令。 命令刚传下去,叛军中军一阵骚动。 一面“姜”字大旗下,数骑簇拥着一人缓缓出阵。 那人一身亮银山文铠,外罩猩红斗篷,正是姜瓖。 他身侧一骑,是其侄姜武,也是姜瓖麾下头号悍将。 姜瓖遥指城头,声音随风传来:“赵彪!现在开城投降,我饶你不死,赏你做个参将!” “若再顽抗,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 赵彪啐了一口,运足力气吼道:“姜瓖!你背叛朝廷,勾结流寇,罪该万死!” “老子在宁武关没死成,正好在这等你!” “有种你就上来!看老子不剁了你喂狗!” “对了,向你这样叛国小人的肉,狗都不吃!” “兄弟们,对不?” “对,狗都不吃!” 闻言,姜瓖脸色瞬间阴沉。 他身旁姜武勃然大怒:“伯父!让侄儿上去,取了这狂徒狗头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