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究竟是怎样的手段? 若我军士卒皆披此类装具潜行林间,岂不是几乎无迹可寻,难以被敌方察觉? 那钢铁铸成的庞然之物,好似拥有灵性一般…… 不,不对,分明只是冷硬金属! 究竟是何等技艺,竟能将钢铁锻造、打磨至如此精密骇人的程度? 不仅仅是外形。 更令人心悸的,是那种近乎“浑然一体”的感觉。 没有粗糙的铆钉外露,没有拼接缝隙的突兀起伏。 整具装甲如同从一整块金属中生长出来般。 线条流畅,棱角冷峻,既坚硬又优雅,好似兼具兵器与艺术之美。 金属表面反射着森冷的光。 那光不刺眼,却令人本能地后背发凉。 好似只要稍稍靠近,便会被无形威压碾碎。 卫青神色骤变,高声提醒: “陛下,那物即将倾覆!” “务必避开那顶钢盔!” 刘彻这才从震撼之中回神。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 那气息好似带着热度,胸腔剧烈起伏。 他的双眸中光芒闪动,如同朝阳初升,明亮炽烈。 那不是单纯的惊叹。 那是野心被点燃的光。 是征服欲苏醒的火。 是帝王面对未知力量时,本能生出的占有之念。 他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,似乎想触碰那钢铁巨物,却又在最后一寸停住。 不是恐惧。 是敬畏。 对力量本身的敬畏。 他忽然紧紧握住卫青的手,力道之大,几乎令人发痛。 情绪在胸中翻涌。 血液沸腾。 呼吸粗重。 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。 那不是悲伤。 那是激动到极致时,身体本能的失控。 “爱卿,朕欲出征!” 声音不高。 却滚烫。 好似每一个字都燃烧着。 卫青闻言不由长叹。 这一声叹息极轻,却意味深长。 他心中反倒暗暗庆幸,此行陪同者是自己,而非性情更为锋锐直率的霍去病。 若真换作那位少年将军。 恐怕早已绕着这钢铁巨物奔跑三圈。 再试图拆下某个部件研究。 最后甚至可能直接攀爬上去,站在顶端高声呼喊。 而陛下极可能会在一旁鼓掌叫好。 然后两人一拍即合。 共同研究如何驾驭此物征战四方。 再顺便尝试点火。 想到这里,卫青额角不禁隐隐发紧。 毕竟上一次霍去病与韩信对阵。 败退得过于迅疾。 甚至谈不上交锋。 几乎是在尚未完全理解对方布置时,局势便已崩溃。 那不是单纯的败。 那是认知被碾压。 刘彻显然吸取了教训。 此番特意选了更为沉稳谨慎的卫青随行。 卫青缓缓抬头,再次望向那钢铁之物。 他看得极细。 极慢。 目光沿着履带移动。 沿着炮管延伸。 沿着装甲板的倾斜角度滑行。 他注意到许多异常。 那些角度并非随意。 每一处倾斜,似乎都在“引导”某种力量滑开。 那不像防御。 更像是——计算。 他忽然意识到。 这不是兵器。 这是“体系”。 一种以数学、工艺、力量三者交织构成的战争机器。 念及此处。 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极为罕见的情绪。 不是敬佩。 不是震惊。 而是——距离感。 第(1/3)页